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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本聪(Satoshi Nakamoto)在2009年发布Bitcoin第一个区块后,至今已经有12年了,也对应着Bitcoin的三个减半。虽然“币中方一日,世上已十年”,币圈人早已习惯一日就是一年的生活,然而对于世界上的其他人而言,Bitcoin似乎还没有那么重要。相比之下,在21世纪的第三个十年里,肆虐的COVID-19病毒、国际关系的紧张和金融市场的动荡仍然是生活的主要内容。

假设这个世界上没有中本聪,没有人发明Bitcoin和Blockchain技术,我们的生活会有何变化吗?如果仔细思考一下,似乎在那个平行宇宙里,除了我会变成穷人外,别人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变化。难怪这么多人讨厌币圈呢!

世界线1

假设在世界线1(我们现在的世界线叫做0),中本聪尚未出现,也尚未出现Blockchain的相关技术,而其他技术仍然发展。这是完全可能的,因为Blockchain使用的技术都是已有技术的组合,而非有独创性的技术,因此,如果不存在Blockchain,其他技术也会存在。包括RSA,ECC,hash技术,都在Blockchain之前早就存在了——很早也有了网上银行和paypal,马云的阿里巴巴是在2003年创业的。并不会因为没有发明比特币而没有支付宝。

在世界线1中,2008年仍然会发生金融海啸,2009年依旧是大放水,2009年1月3日的泰晤士报的标题应该仍然是”The Times 03/Jan/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

而在2009年之前乔布斯就已经在开发初代iPhone了,3G网络也已经在2008年底在主要的发达国家落地,移动互联网的世界线并未改变。同时2008年马斯克也已推出了特斯拉第一款跑车”Roadster”,这一切都与Bitcoin无关。

大洋彼岸中国如期开始了“四万亿”大规模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进程,此时他们并不知道Bitcoin是什么,全国只有不到3%的人上网。

2010年5月22日,Lazlo Hanyecz会用现金购买批萨。

通胀的滔天洪水一样会淹没世界线0和1,并在2011年达到高潮。2011年日本一样会发生地震。2012年世界没有毁灭,欧洲爆发债务危机。2013年全球经济进入衰退,塞浦路斯发生金融危机,没有比特币的暴涨,资金可能会进入黄金。同样中国为了防通胀一样会引发乱投机,包括不限于黄金,商品,文玩和艺术品。

世界线1由于没有比特币,自然不会有五部委《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而可能会加强落实之前关于整顿非法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也就是继续整顿处置文玩、商品和地方股权交易所。CZ因为给文交所做交易系统会被铁拳毒打,李林和徐明星还在半死不活的连续创业项目里挣扎。李笑来没有比特币,一边写书一边做电商网站,可能已经获得了A轮。南瓜还在读他的博士,神鱼还在读他的硕士,二宝还在卖他的牛肉,赵东还在墨迹天气。(我作为一个无名之辈,应该还在炒股。)

Facebook在2012年就已经上市,目前还在低迷中。因为没有区块链技术,也就没有Libra。Winkwoss兄弟作为失败者,被小札扫地出门,没有Gemini交易所,只是成为《社交网络》中的一个龙套反派。

世界线交织

在世界线0中,上述人物的命运已经发生转折。他们都偏离了惯常的轨道,可以说是区块链成就了(也毁灭了)这些人。然而放到更大的历史中,这些人都是尘埃,对世界的影响很小,可以用物理学的“微扰”来看。

也许,没有比特币对世界没那么重要?

目前从世界线0来看,似乎是的。

站在世界线0的视角看,如果没有比特币,世界线1中还会有世界线0中的大部分事物,除了少数人没能发财外。这个世界上会少一批亿万富翁,比如说Berry Silbert,Winkwoss兄弟,李笑来和神鱼。可能美股后来会少几家上市公司,Coinbase,GBTC之类的,但是也可能会多几家其他的小公司。如果没有比特币,也许墨迹天气最终能上市呢(后来上市到了新三板)。

没有比特币的世界线1还会有Facebook,支付宝和高房价,以及中央银行。2010年-2011年形成的高产能还会引发5年的衰退周期,并迫使资本寻找新的投资机会。如果没有区块链,无非是投向少了点,互联网泡沫会更大一些,多几个“共享单车”之类的项目。到了2014年,主要国家的4G网络已经部署完毕,乔布斯也早就死了,Facebook开始见底回升,大量普通人口开始被卷入互联网。科技股的大牛市还是会来临。

罗永浩还是会创业并且还是会失败,李笑来则可能转型股评家,投资GAFATA股票组合获得暴利。在世界线0中,科技股还是会暴涨和泡沫化,股灾一样会发生,发生后房价还是会暴涨。中国还是会三令五申控制房价,但房价同样无法控制住。而由于没有了比特币,资金的出路更少一些,可能世界线1的房价会比世界线0的还高一些?

同样,美国那边美股仍然会走出大牛市,2014年特斯拉会按时发布Model S,股价暴涨,新能源时代拉开序幕。(我一样会通过投资特斯拉赚到第一笔大钱)而2016年Trump还是会当选,因为这些也与Blockchain无关。

在世界线0中,二宝开始利用2015年工业萧条带来的低电价发展挖矿,吴忌寒、南瓜张开始扩张,而在世界线1中,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些人都成了普通的打工人。当然烤猫也不会失踪,这位天才少年可能会有普通人的一生。

与此同时,V神众筹了资金开发Etherum,BM也开始Bitshares项目。而在世界线1中,加拿大的某个小孩则是个普通人,因为暴雪删除了术士的生命虹吸大骂,但是却没什么办法。BM则跟老婆离婚后,过着潦倒的一生。

到了2017年,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命运交汇

以上我推演的世界线0和世界线1的差距,在2017年前,其差距之微小,尚属于“微扰”范畴,没有能够改变历史的走向。这与我们对比特币和区块链的认知大相径庭。其实命运在2017年开始交汇:一旦无法推测未来的走向,我们可以合理猜测,未来将会发生巨大变化。

如果说2017年的ICO或者禁止ICO,都是“茶壶里的风暴”,对全球金融市场影响很小,那么从2017年开始,Blockchain开始登堂入室了,且必将对世界构成影响。

在不存在Blockchain的世界线1中,历史如往常般发展。没有ICO风暴,也没有禁止ICO。可能股票和房地产会被推到更高的位置,但是还是会在2018年下跌。国际关系还是会发生冲突,社会开始紧张。注意资本还是可以出逃,这与比特币无关,2015年的海外收购潮可没依靠比特币。李嘉诚还是早就跑了,别让李嘉诚跑了也没用。

但是在2016年,第一个关键点出现了:在世界线0中,吴忌寒的比特大陆公司开发的比特币矿机”蚂蚁S9″率先采用了16纳米芯片,取得了巨大成功,帮助中国垄断了大部分算力。在世界线1中,吴忌寒应该还在投行上班,于是16纳米芯片的需求量会降低不少,整个半导体技术发展会减速。

在世界线0中,2018-2019年时,比特币矿机就已经降低到7纳米了,而在世界线1中,预估摩尔定律会遇到较大阻力,制程下降速度会变慢,可能会慢1-3年不等,而这会引发蝴蝶效应,影响人工智能等领域的发展,后面的世界线变得无法预测。同理,由于没有矿业的需求,世界线1中的TSMC,英伟达等公司的营收都会相对增长较慢,资本开支也会受到影响,对于大数据、并行计算等领域的影响也会变得无法预测。

至此,Blockchain开始以始料未及的方式影响历史了。而这种影响我们尚看不到结果。

回到主线上来。在没有Bitcoin的世界线1中,半导体技术可能会放缓1-3年,但其他的事情还会发生。没有了《防范代币发行风险》的ICO禁令,没有Coinbase,也没有30岁以下的百亿富翁SBF。没有Ethereum,也没有Defi。没有BM,自然也没有了EOS,没有了“50亿美元的空气”。李笑来不会被骂,赵东也不会被捕,二宝也不用跑路,大家都有幸福的生活。除了手机可能会慢一点。

至此,Bitcoin和Blockchain对世界线的影响开始显现,但是还不明显,显然还和“改变世界”差得很远。

美丽新世界

无论是世界线0还是1,COVID-19都会爆发,因为这个和Bitcoin一点关系也没有。病毒还是会肆虐,很多人失去生命,悲剧一样会发生。

人类的价值观也没有变化,股票会暴跌,一样会救市。世界线1里面没有“312”,但是股票同样会崩溃。无论是世界线0还是1,各国央行都会疯狂发钞应对危机,货币数量都会疯狂膨胀。在“人道主义”的旗帜下,第一个被丢弃的就是(普通人的)财产权。

在世界线1中,由于没有塞浦路斯危机的经验,人们只得购买房地产和黄金抗通胀,估计黄金可能涨到了3000美金(2021年价格),房地产价格也创新高。由于更多资金流入了股票市场,贫富差距更严重,大富豪(如马斯克)等人的个人财富,将比现在更多。(同样,马斯克也不会购买比特币和狗狗币,从而给更多人一起致富的机会)社会矛盾会比现在更激化。

而在世界线0中,Crypto其实起到了一个再分配的作用,把一部分新增的基础货币分配给了币圈人(这个圈子可能有5000万-1亿人),客观上降低了贫富分化,缓解了社会矛盾,同时给了一些富人储存资产的领域,防止通胀过度向实体经济蔓延。虽然这种缓解程度仍然属于“小”的状态,但越来越多的机构和投资者正在进入,正在把“小”快速放大。

在世界线1中,由于没有Crypto市场,社会资金集中炒作股票和房地产,贫富差距越发巨大,可能导致欧美社会快速左转,通过劫富(却不一定济贫)的政策。这样的政策会遇到富人的强烈抵抗。

同时,由于没有Bitcoin,而信息科技仍然在发展,也意味着没有人再有真正意义上的财产权。中央银行随意调节,分配财富,社会不是在巨大的压力下分裂,就是停滞不前。富人没有保护自己财富的手段,财富要么被抢劫破坏,要么失去创造财富的动力。

基于目前世界线0中Crypto市场已经数万亿美金的事实,假设没有Crypto,世界线1中的社会秩序很可能在很短时间内(3-5年)就会出问题。要么社会放弃保护财产权,穷人剥夺富人,富人被杀或外逃,社会财富被破坏,要么就是通过对外战争转移矛盾,贸易战越打越大,后果无法预料。

相比之下,目前世界线0中在疫情最严重的状态,世界货物贸易反而在增长,似乎稳定性得以暂时维持。

在世界线1中,我可以预测的是,随着电子技术的进步以及无有效对抗手段产生,可能世界上的一部分地区会失去“私有财产”的概念。而没有“私有财产”的世界,自然会发展出另一套价值观体系,而这种价值观体系必然和持有“私有财产”价值观的社会发生正面冲突。这种冲突的结果无法预料。

结合宏观周期进入萧条,后果是无法预料的。当然,对于有Crypto的世界线0而言,这种情况也可能发生,但是毕竟目前Crypto已经介入了世界线0的中心(都写入了美国基建法案了),而能够给我们更多的腾挪空间。

此时,Crypto开始真正的改变世界了。

我们为什么需要私有财产?

最后,我们从“私有财产”的角度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从上面所说的,在没有比特币的世界线1中,开始Bitcoin对世界的影响可能很小,但逐渐开始放大。到了2018年后,产生的影响开始变得可见,而在2020年后,影响已经大到不可忽视。

注意我在这里说的“私有制”,不是指的“个人所有”,而是指“有一个明确的所有权人”,所有权人也可以是法人、社会团体或者政府。

假设没有Bitcoin,未来的世界可能是一个非常黑暗的世界。我们可能需要Bitcoin,仅仅是因为需要生存。因为现代社会事实上已经具有剥夺私有财产的全部技术手段,仅仅需要社会再次(我为什么说再次呢?)具有剥夺私有财产的动机。而这种动机正在大幅度的,快速的强化。一旦越过某个临界点,社会将再度回到黑暗时代,我们的文明成果可能很大部分都会丧失。

Crypto一方面通过对old money的再分配,而且是以机会公平的方式再分配,缓解了紧张的社会气氛,另一方面也给了私有财产的持有者以保护自己的财产的一个具体手段。

我认为,我们需要“私有财产”的原因主要是所有权需要明确。

有一个明确的所有权非常重要,哪怕是政府所有,只要所有权明确也是可行的。事实上现在也有很多政府持有Bitcoin。

而目前的情况是,随着“碳排放”、“ESG”等开始占据上风,你的不是你的,我的也不是我的,国家的也不是国家的,各种“监管”混乱不堪,所有权越发模糊、混乱。而中央银行更是把货币政策当成公共厕所,什么理由都可以随便发钞。如果叠加上仇富情绪的蔓延,随意剥夺和破坏财产会变得顺理成章。

在所有权不明确的情况下,对财产的处分会变得随意和模糊,财产会在不明不白中被窃取和破坏。同时,对于财产权的进一步投资会停止,社会会停滞和倒退。如果说政府需要监管汽车是因为安全原因,那么欧盟要求iPhone必须采用type-c是什么理由呢? 哦,也许是环保。哪怕是小小一根线,也会造成环境污染啊!那么,既然政府都规定了必须采用type-c,谁会去研发type-d 和 e 呢? 谁知道开发了后会不会被批准? 那无线充电呢,万一被政府说有辐射加以限制怎么办… 对知识产权的随意限制和破坏,引发的后果就是如此。

这还仅仅是开头。如果你认为用用type-c也没关系,就好象政府规定汽车必须要有四个轮子一样。那么如果一样财产没有具体的人来管理,或者这个管理的人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那么就等于没有这样财产。

那么,如果没有商业银行,所有人都直接跟中央银行交易会怎么样呢(技术上已经能做到了,而且不需要使用区块链,不需要基于区块链也能运行CBDC,在世界线1一样可以有支付宝一样的CBDC)

答案是你会饿死。如果公社书记决定了你能吃多少粮食,你觉得你会吃饱吗?

还好我们有比特币。

拿好比特币,拒绝世界线1。

2021年08月14日